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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0 Friday
Love is ...
“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哥林多前書13：4-7》
“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哥林多前書13：4-7》
2009.11.17 Tuesday
襯衣 · 遠方 · 妳
襯衣
一件襯衣的折法是否可以有很多種？而在我的手裡折著折著就變成了未開封前的模樣。或許你會說我循規蹈矩，也可以說我完美主義。但其實這都並不重要，我恐怕是有點固執罷了。只是襯衣本來就不是為了被折起而存在的，而如今它只能靜靜地躺在我的衣櫃里。不要就此以為我對它懷有任何排斥的情緒，相反，因為它潔白的顏色我還有點喜歡。只不過有時候，優雅產生了距離，美麗讓人不敢靠近，於是事與願違。我是否曾經給你這樣的感覺？存在我眼中的，藏在我心裡的，現在這樣的我，不知道你可曾明瞭。星期天的早晨，我洗乾淨白色的襯衣。不管怎樣，在這個低溫的午後，就暫且讓它回到它本來的樣子。
遠方
所懷念的情景，現在身處的場所，將要去的地方，到底哪裡才是遠方。溫度計顯示13度，窗外狂風大作，對面的牆壁被陽光照得發亮，分不清顏色的影子到處流竄。而現在的我還在思考，思考著這一切存在什麽意義。該駐足，抑或是該前進，如果前進，又該往哪裡。夾雜著海潮味兒的濤聲分明在召喚著我，穿過那些許殘舊的老墻，或許還可以看見刻有你名字的石磚。一字排開的單車間，佈滿鏽跡的鐵鎖，長滿青苔的牆角，還有那流連在屋簷邊發出絲絲聲響的文雀，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來了又走，去了又回，匆匆忙忙。被推著走也好，努力邁開步伐也罷，總覺得在我的旅途中有太多的美好。而我，又懷有同樣美好的幻想。所以，請你保留一切關於我的小秘密，好讓我與你一起分享。
妳
如果要為這個代詞�疆最げ心蕎霓Ш姪�話，那麼我期望它是溫馨的。所以，不必懷疑在我心中的妳的位置。黃色的塑料鉛筆，紫色的鋼製簽字筆，有點老舊的百科全書，已經髒兮兮的鑰匙掛飾，佈滿奇怪圖案的短劍，還有略顯老成的手錶。妳、妳和妳，妳是否還記得這些曾經屬於妳的東西，如今它們依舊完好地被我所擁有。而我所擁有的，也同樣是妳所擁有的。在妳心中的我的位置，同樣也是在我心中的妳的位置。所以，哪怕對我說一個字也好，請不要吝惜妳對我說的每一個字，好讓妳這個本來單純的代詞擁有屬於它的更豐滿的內涵。
2009.10.28 Wednesday
Stairway to Heaven
還在汕頭的時候，和朋友去了趟永正。頗為小資的裝潢，包裝相似的書籍，不過就書目而言就稍顯不足。
但對我來說，這不礙於發現梁文道的《噪音太多》。書寫得好壞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書中對於搖滾的描述，準確來說應該是對於Led Zeppelin的勾勒，挑起了我的興趣。作者講到有段時間夾Band玩別人的曲目，挑戰Led Zeppelin的Stairway to Heaven，而後在許多年之後才恍然領悟，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把握其中的味道。確實，這首搖滾樂史上最偉大的歌曲，儼然就是一部滌蕩起伏的交響詩，遠遠超越了搖滾的局限。
我不知道這樣的音樂是不是在嗑藥的時候的靈感爆發，但這又有何關係呢？Jimmy Page複雜華麗而又放蕩不羈的指法，Robert Plant高亢淩�匱�又充滿憂鬱的唱腔將這首歌從開始平靜的敘述中逐漸躍遷到奔放激昂的嘶吼中去，一曲終了留下無盡的回音，欲罷不能。歌詞描述有個一女人確信閃光的都是金子，她尋找通往天堂的階梯。或許這首歌有自喻的意味，而的確Led Zeppelin的光芒至今也不曾消退。
有人說，如果可以選擇，那麼希望生活在70年代。其實也對，恐怕只有70年代才有純粹的音樂。
2009.10.21 Wednesday
小學
前陣子，乘著在家無聊的空當，將這些年來的照片整理成冊。說實在的，如果從作為這二十多年來自我存在的見證這個角度來看，這些照片的數目實在少得可憐。況且，從時間上來看，這些照片竟然僅僅延續到了小學畢業。儘管深知自己並不熱衷於拍照，但也沒料到會狼狽不堪到如此的地步。就算是小學時代的照片，也多數是春遊秋遊期間的班級合照。唯獨有一張，只有留下了六個人埋頭寫字的一幕。
已經記不清這張特別的照片是何人在何時出於何種目的拍下的，現在看來，本來顯得嚴肅的畫面倒是變得有趣起來。
想來應該是一場考試吧，不然也不至於面對著試卷模樣的白紙奮筆疾書。照片中的我們坐成三排，我在第二排右側露出一半臉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旁邊那女生應該是我小學時代甚至可以說學生時代最後一個女同桌。至今我還記得她留著長長的馬尾辮，喜歡在桌子中間用鉛筆擺出不成形狀的三八線，喜歡目露凶光大放狠話而其實是在開玩笑。之所以記得這些細節，其實還要歸功於小學三年級一篇名為‘我的同桌’的作文。爲了這篇作文，我算是盡力發掘了許多她的特點，以至於到現在還印象深刻。
坐我前面的男生總是歪著嘴斜著眼，應該是天生的緣故。他的口齒不清可能也是因為這樣。如果再加上他對唱歌的莫名熱衷，儼然就成了天生的喜劇演員。記得他喜歡在六一兒童節的聚會上講潮語的相聲，喜歡在課間的走廊和放學的路上唱笨小孩。而在當時的我眼中，我們都無一例外是個笨小孩。印象中，坐他旁邊的女生似乎跟他打得火熱。而對於我來說，如今所能記起的關於她的片段只有一幕。背景像是在公園，不過仔細想來，我也不清楚到底是真實發生過還是存在想像之中。如今，這已不再重要。
坐我後面的女生，跟我起過一次衝突。原因忘記了，只記得我狠狠地摔了她的鉛筆盒，揚長而去，想必那一次我是真的生氣了。如今想來，只剩一笑，笑童年的小脾氣，笑如今物是人非。而她旁邊的男生住在我的隔壁樓。後來，我們要好起來，我成了他家的常客。再後來，他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關於小學的回憶當然還有很多。如今你成了藥店專員，如今你當了醫院護士，如今你變成了警察，如今你去了英國，還有你、你和你。
請你們留在我的記憶里。
但原諒我不再參加你們的聚會，因為我只想留住屬於我的你們的片段。
成熟地表演，不如不見。
2009.10.17 Saturday
芒果
和阿武認識是在我搬家之後的事了。
九五年的初夏，我離開暫時寄居的外婆家，搬到剛建成不久的新房子。離開那裏讓我再也没法在雨天裏用網撈魚，也不能在老平房間用小單車自由穿行了。但卻意外遇到了阿武。
我們兩家住得近，況且又是同班，於是我們很自然地走到一塊。在那個什麼都還不懂的時代，我帶著被封閉的身心，在偌大的森林裏徘徊。整整六年，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我不知如何與人交流，甚至連嚮往與人交流都沒有。而阿武，就成為我唯一的朋友。以至於在大好的少年時光里，他竟成為了我與這個世界相關聯的唯一途徑。
我們一同上學，一道回家，一起做那個年齡的孩子應做的事。或許稱之為應做之事未免有些突兀，想必應叫想做之事才合適吧。但就我而言，著實沒有想做與不想做之分，至於原因，早已在八年的流傳過程中失卻了其應有的真實性。總之，歸根結底，我們是做了，如此而已。
八年間，在我記憶中留有最深印象的莫過於采芒果那檔子事了。
在夏日夾雜著誘人的陽光向四面八方流淌的暖風中，青�囘�芒果在茂密的樹叢間隙中搖搖欲墜。初夏里剛從枝葉間探出頭來的果子透著年輕生命的特有氣味，充滿周圍的空氣，久久沒有散去。那個年齡的我們，沒有不想摘的。
野生的芒果樹被一個棄置的小院子包圍著。我們從兩座牆之間的縫隙艱難地爬上屋頂。牆壁極其光滑，當然怎麼都比不上淋上水的玻璃光滑，因此無論如何是爬得上的，如此一來二去，童年的時光竟讓我有了較他人更嫺熟的攀爬技巧。說到底，是我們敢爬，別人不想爬罷了。
爬上屋頂之後，接著跳到一米開外的院子頂部。這並無膽量可言。因為不跳便摘不到芒果，跳了則無非兩種結果：一是順利通過，二是落得殘廢。不是說不存在任何危險性，但正如其他任何事一樣，不可能因為危險性而棄之不顧。在無數次處身與這種危險性時，我們竟也未出一次意外，想必這也是必然而非偶然。至於何以如此，我至今仍一頭霧水。
如何會熱衷於這檔子事，我著實難以表達好。過多的緣故，錯綜複雜，在如今我的腦裏早已以難以描述的紛繁結構存在多時。我不知道線頭在哪，也不想知道，恐怕一旦知道勢必動手去摸索。而一旦拉動，那原本編織精細的憶記就會在瞬間瓦解崩潰。
而今，每當想到采芒果的事，我就能體會到夏日在樹的縫隙中間探出頭來窺視這個世界的欣喜，陽光穿透雲層降臨這世界的無盡生命力。當然不止，還有的是那不知為何顯得如此遙遠的一段時光。
八年，芒果誘人的清香在時間的縫隙間彌漫，無孔不入。我想努力回憶，但仍舊一無所獲，想必繼續下去也毫無意義，還是就此結束好了。
想來也可笑！最難忘的事竟也會是如此。
2004.11
2009.10.16 Friday
寫一封信
“
恕免去客套。
像現在這樣注視著玻璃發呆的空當里，我突然想寫這一封信。不知道打開信封的你，如今，是好奇還是疑惑。怎麼樣都好，請不要懷疑。在你看來或許有些荒誕，但既然你願意且已經看到這裡，那就說明信是寫給你的無疑了，雖然，從一開始我就不知道這是一封寄給誰的信。現在的我，還在猶豫這封信該寫點什麽，而你跟它的距離卻只有一行。
近來過得好么？你那邊如今的季節是怎樣？
這邊十月剛過了一半。夏日的炎熱已經悄然褪去，陽光開始變得軟弱無力。但如果想要享受溫和的陽光，恐怕還需一段時日。對於我來說，有時候秋天的氣息很難準確捕捉。它總是那麼稍縱即逝。我常常放慢腳步，想仔細去找尋它的蹤跡。但當我真正回過神來，終於開始確認它的形狀時，它又已經不知所蹤了。
我的秋天是沒有顏色的。所以，我喜歡秋天。我喜歡它透著清涼的雨天的小尾巴，喜歡它沒有重量也不帶影子的腳步，喜歡它偷偷地藏進我房間里的楓葉，喜歡它輕輕地乘著清晨的微風到來，喜歡它匆匆地從我的心裡溜走，喜歡它在我想起它的時候杳無蹤影。沒有顏色的秋天，我也沒有想念。沒有顏色的秋天，我只有等待。
僅僅兩個星期，還沒能確認秋的來臨，我卻已經失眠了五次。當然，失眠與季節無關。燈光熄滅之後，本來朦朧的睡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泉湧般溢出的思緒。眼中的瞳仁停留在�邂澱翕�一點，大腦不厭其煩地在思索著什麽。可究竟在思索什麽呢？連我自己也不得而知。我搞不清楚爲什麽在這樣平淡無奇的夜裡它會如此樂此不疲，而我所能做的只是等待它心滿意足之後還給我一個安靜的睡眠。
寫到這裡，不想繼續了。
難為你在我的不知所雲中堅持看下來，雖然現在的我還不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你果真收到這樣的一封信，請回信告訴我你的地址，好讓我知道它寄到了你的手裡。
祝
愉快
”
2009.07.25 Saturday
另一個自己
總之，近乎偏執地迷戀看海的感覺。
在這樣那樣注視海水的同時，思考這樣那樣的問題，爾後離開。
究竟從這邊的石凳上所看到的海，與從那邊的山頂上所看到的海有什麽不同？
最近一次看海是在什麽時候？只是隱約記得那天還下著小雨。
就在衣服漸漸濕透的間隙里，那幾隻海鷗還是不知疲倦地尋覓著落腳的地方。
而我的另一個自己，卻隨著那些雨水，流進了深邃的海裡。
2009.04.28 Tuesday
記憶
習慣在陽光的午後曬被單，喜歡吸足了熱量的被單散髮出的淡淡氣息。此時此刻，正適合做這麼樣的事。週末我是不上發條的，除了例行的清潔整理，我沒有其他特別的安排。雖然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有更好的選擇，但於我而言一個人反而落得自在。既然，忙碌的機會從來不曾缺少，�硫謀�時光且留給自己。
四月進入最後一個禮拜，過了，夏的光景就會悄然來臨。總是要等到五月，我才願意把夏天到來這個事實接受下來。這並不是因為我對夏天有任何偏見，總的來說對於四季本身，我沒有特別喜歡的，也沒有特別厭惡的。只是在難免的霧氣和透過霧氣到達地面的陽光中，我能體會到不同于別的季節的味道。
記得小時候，在相似的夏日里，我們常常翻越後院的矮牆，伸手去夠那懸掛在枝葉間的芒果。記憶中，那些果實總是帶著些許苦澀。如今，當我再次品嘗芒果的時候，已經不復有從前那種苦澀的感覺，或許是我已不再仔細去體會，又或許它們從不曾有過這樣的味道。我無從知曉當初我們出於怎麼樣的目的，也無從知曉在那樣的光景下我們懷有怎樣的心情。記憶總是一步步離我遠去，遠離我曾經站立的位置。或許，這就是時間的流逝。
過去的這個週末，去了別的地方，見了一些久違的面孔。回來的車上，難得有機會體驗到這個城市清晨不一樣的感覺。我一時難以用語言表達，正如在六年之后重遇了D。慶倖的是，我們并沒有失去語言。六年前還是初中生的我們，如今已不復當年的模樣。恐怕關於那時的記憶已經漸漸模糊，但即便如此，我們仍然能一眼就認出對方，仍然能交談如故。正如在清晨穿梭于這座城市的感覺一樣，雖然特別，雖然或許不同，但，並不陌生。只是不陌生足矣。
或許在不久之後，我又將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些熟悉的抑或是不那麼熟悉卻親切的面孔。記憶也難免會褪色，難免會遠離原來的位置。並不試圖去挽留一切，只希望可以保留那麼一點。足夠在重遇的日子里報以片刻久違的微笑，重拾些許往日曾經熟悉的言語。因為，雖然我現在離開了，但我還會回來。
2009.04.06 Monday
期待
清明，小雨，我獨自一人。
一個人的時候倒也落得清淨，卻也有些許懶惰。一直想寫點什麽，卻總是難以靜下心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逃避，許多隻言片語過於零碎，想拼湊卻覺得吃力。想想暑假的時候，也是差不多如此，一個人在家，百無聊�髻Ｇ＿�說這樣的生活是否令人難以歡愉那倒也未必，作為我而言，已然將此作為習慣欣然接受。何況，因為有了這段難得的時光，我還著實把那本書從頭到尾一字不漏地重新讀了一遍，在相隔八年之後。
八年前的我究竟從這本書中獲取了什麽，老實說如今的我已不能完全還原，甚至連最關鍵的某些東西都已經不再屬於我。它們長久以來伴隨著我，然而在某一時候戛然而止。但儘管經歷了八年之久，我還是沒能從中走出來。關於它所留給我的東西倒不如說像是一個生命體，在長久的時間里這生命體汲取所需并默默生長。我並不試圖去追根究底，只是在此時此刻，我意識到這一點罷了。
我一直對於我在渡邊身上所感受到的如影隨形無可名狀的東西難以釋懷。但是那影子模樣的東西究竟代表著什麽，我又十分困惑。直到這一次讀到直子的回信的時候，我才猛然領悟到我在希冀的卻有永遠不可及的東西。“我翻來覆去地讀，玲子也不知看了多少遍......對我們來說，你每週一次的來信是為數極少的娛樂之一......它讓我們在這裡充滿歡欣與期待。”然而當我領悟到這對於我的意義的時候，我實在羞愧難耐。被完全需要，我所希冀的竟然自私到如此的地步。以此為基礎的人生，我所愧對的人委實太多了。恐怕我是愛過，卻又自私地選擇自己的人生。
當我愛你的時候，我並不知曉，然而當我明白我曾經如此愛你，我卻已經不再愛你。
那時候的我如此自私，而直到將近十年之後的現在，我才有些許明白。這麼多年來，我從未真的愛過。我寧願相信我是愛過你，唯有如此我才能說服自己曾經愛過什麽，可憐我還是如此自私。
朋友問我會不會每個人都喜歡被需要的感覺，我說我打賭每個人都喜歡。恐怕不只是喜歡，而是敲骨吸髓地迷戀。以此為基礎的關係是否真的隱藏危機呢，有時候是我給自己的一個藉口。無法解釋，難以釋懷，然後選擇逃避。逃避的方法往往是遺忘，爲了遺忘杜撰謊言，人恐怕總是這樣。就像儘管我深諳我的自私，卻難以消弭。人與人的關係是很微妙的，恐怕我只能以此自我安慰。我也只能抱著一個想法繼續走下去，期待在不久的將來的某一天一切豁然開朗。在那以前，總不能原地踏步。
不再逃避自我，即便內疚。如果不曾感受美好，期待在不久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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