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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3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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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8 Sunday
姿態
陽臺的鐵架上栽種著一株金銀花。金銀花生長在碩大的深褐色陶瓷花盆里，主幹歷經年歲，顯得有些滄桑，由主幹延伸出來的藤蔓沿著鐵架纏繞上升直到屋頂。印象中，這株金銀花是從搬來這裡的時候就開始種的，算起來也有十五六個年頭了。儘管并沒有怎麼悉心去料理，但有一段時間它的長勢很好，藤蔓甚至遍佈了陽臺的各個角落，有時還開出金黃色的小花。母親說金銀花有清熱解暑的功效，於是將藤蔓和花都折下來熬涼茶，最後只剩光禿禿的主幹。這麼些年過去了，主幹雖然重新長出新藤，但卻不復當年那般的繁茂。
曾經想過，是不是由於植物所受的傷害過於沉重，以至於無法負荷，自那以後便萎靡不振了呢？為此曾內疚不已。
可如今想來，或許植物本身並沒有記憶，也不至於背負什麽沉重的傷害。只不過，是在另一個不同的時空中，生長為另一種姿態罷了。
-------------
評論
2010.01.30 Saturday
這又有什麽關係呢
曾經有一段時間，一到學校放長假的時候，我就會坐公交車去一個朋友家。在有些老舊的公交車上花四十分鐘從我家搖搖晃晃到達終點站，便是他家。我們會用一個上午的時間進行一段不鹹不淡的�嶺悄は誕蟠�洞乏味，間歇的空隙就盯著電視屏幕似看非看來打發時間。中午以簡單的外賣充飢了事，下午則繼續上午那無聊的行當，爾後乘車返回。天氣好的話，我們會爬上天臺的水塔，一一確認屬於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偶爾，還會留在他家過夜。除此以外，長假里我幾乎足不出戶。
在去他家的路上，總會經過那個地方。我還記得那個站在站牌下的卷發女孩，在人群裡一眼就被我認出。如今她還住在那個地方么，抑或早已搬離去往別處了呢？我曾經以為我會永遠記住關於她的一切，但到底還是無能為力。我已經記不清她穿的是什麼樣的衣服，也想不起她說話的語調，就連她的臉都已經快沒有印象了。唯一還清楚的一點是她的卷發，有時候往往越是具體才越有可能被記住。
大學三年級這一年，我以一種儘量不和其他人產生交集的方式度過。不聯繫，不問候，不回憶。這樣以後的結果是，如今當我再回想這一年以前漫長時間里所發生的一切時，能立刻想起的只剩這兩件事了。當然，其他的一切只要花點時間還是可以想起的，但通通因為過於遙遠的緣故，顯得異常吃力。我不知道這樣狀態下的自己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我只知道以大學三年級為界的，之前和之後已不能算是一個整體。
但再想想，這又有什麽關係呢？
-------------評論
2010.01.03 Sunday
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
1.
仗著明媚的陽光，打掃房間，擦拭桌椅，整理書架。我按捺不住心裡的衝動，哪怕有絲毫的淩亂污穢我都不能滿足。
而如今，這一切都已經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爾後，花上一個鐘頭，對著鏡子認真確認臉上的每一寸肌膚。嗯，同樣乾乾淨淨。
都準備好了。
只等待第一個來敲門的人，好吧，你會得到一個微笑。
2.
久未聯繫的高中同班的一個男生告訴我，他有了女朋友。
“其實她你認識.....”
哈，竟然是初中同班的一個女生。
沒想到我的初中時代與高中時代會以這樣的方式連結起來。
我努力想將他們兩個在我腦海中的印象拼接在一起，最終作罷。唉，我還一直以為這個女生跟另外一個男生關係非常呢。
3.
告訴我這件事之後，他問我，跟某某某還有聯繫么。
“你覺得某某某這個人怎麼樣現在？”
人很好。
只是，已不復曾有的感覺。所以，你又何苦止步不前呢？
喂，祝你幸福，祝你們幸福。
還有，我很幸福，請祝我更幸福。
4.
想找一張溫馨的圖片，卻到處都是憂傷。
可我是不遺餘力喲。
雖然只有淺淺的笑容，但已然心滿意足。
可別把你的憂傷當成情調。問題有一大堆，細想起來卻是雞毛蒜皮。
一切都會好起來。我滿身缺點，但我很善良。
一切都會好起來。我還是喜歡Bob Marley唱Live。
所以一切都會好起來，藍色的天空，白色的云。
-------------評論
2009.12.15 Tuesday
自戀影院
Wyman的詞，Candy的驚豔，陪我過了今天吧。
全部約會順延吧 留在我家
全部節目暫停吧 留心的看她
這晚我預算跟她 靜靜合演鏡中花
世界隔著了窗紗 在外面�力�
*
全部約會順延吧 留在我家
全部節目暫停吧 留心的看她
這晚我預算跟她 靜靜合演鏡中花
世界繼續眼巴巴 寂寞地在門外美麗繁華
*
想看真 銀幕正中那人
是平凡但性感 我自覺越望越吸引
已顛倒眾生 陪著倒影覆雨翻雲
像水仙花那樣 在水裡面尋獲愛人
REPEAT *
想盡慶 投入鏡中暢泳
讓紅唇及眼睛 按著我動靜做反應
望鏡中倒影 如若照出一臉風情
或許不必再用 自尊與自由換愛情
想盡慶 何用世間證明
越繁華越冷清 這夜我寂寞但高興
我孤身隻影 銀幕照出雙倍感情
就此不必再用 自己與別人換愛情
-------------評論
2009.12.08 Tuesday
今天有雨
一覺醒來的時候，雨已經下過了。聽說四點多的時候還沒下，我想就算拖著再怎麼疲憊的身軀外出，你都不至於在下沒下雨這事上弄錯吧。所以說，恐怕雨是在從四點多到我八點醒來這段時間里的某一時刻，悄然而至的。高二搬教室之後不久的一個下午，記得那天的雨恨不得下足一個月的分量，我站在走廊的角落望著啪啪作響的雨點發呆。同班一個男生走過來，沖著我說，喂，我討厭這樣的雨天，連寫文章都沒情緒。許多年后，當我們再次碰面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再以文章為話題了。
其實，那時候我並沒有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下雨的天氣還是會不期而至，而我也談不上厭惡，至於寫寫文章也是無妨。現在想來，我所理解的寫文章和他所要表達的，想必是有差別的。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清楚自己所要寫的是什麽，於是乎懷著愉快的心情朝著目的地快步前進。何苦下什麽雨嘛，走都走不了——他該是這麼想的吧。
換作是我這般沒有目的性，雨天也就不成問題了。所以我說，如果我將敘事性的東西以小說的角度寫出來，那也請不要見怪。本來就不必對此耿耿於懷，只是帶了些許臆想罷了，並不矛盾。並不矛盾的當然還有，就如同色彩斑斕的描述不能掩蓋我的悲傷，而單調的鏡頭也不代表我不快樂。
既然提到小說，就說一下一部小說好了。
我是在唐人小說的課上重讀且聽風吟的。雖然那位有點謝頂的中年教師口口聲聲說今天是來為這門課開追悼會的，但我也只能一笑置之。儘管這樣兩百多號人擠在一起聽課的嘈雜程度可以想像，但仍不妨礙我發現小說里被我遺忘的情節。譬如說四指女孩原來並沒有去旅行，而他們最終也僅僅是摟在一起睡了一晚罷了，什麽都沒發生。很早以前，我就決定在就這部小說寫點什麽的時候，對其一一加以編號。
1.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徹頭徹尾的絕望。
2.從事寫文章這一作業，首先要確認自己同周遭事物之間的距離，所需要的不是感性，而是尺度。
3.儘管如此，寫文章同時又是一種樂趣。因為較之生之維艱，在這上面尋求意味的確太輕而易舉了。
4.文明就是傳達。
5.由於我的正義播撒太甚。
6.那些日子里，我當真以為這種將一切換算成數值的做法也許能想別人傳達什麽。
7.把誰都知道的事寫成小說，那究竟有何意味可言。
8.他最滿意的小說是《佛蘭��斯的狗》。他說：“喂，你能相信狗是為一幅畫而死的？”
9.我們實際上經常說謊，也往往沉默不語。
10.慷慨付出的，便是經常得到的。
11.他的小說始終沒有性場面，出場人物沒有一個死去。
如此從一到十一羅列下來之後，小說本身的故事性便蕩然無存了。編號的意義在於把看似毫無關聯的事物以某種契合度聯合起來，重新組合出更多的可能性。而當你打算將其中某一點單獨抽離出來的時候，也不至於對其他個體造成本質性的影響。換句話說，它們各自在相互分隔的時間和空間里對我指指點點，而又在某個特別的日子里集體登場。好吧，想幹嘛幹嘛，我是這麼想的。
當然，除了我想加以編號羅列的這些東西之外，小說本身自是包含一個以慣有的感傷基調書寫的故事。
晚上的影視鑒賞課上播放的是侯孝賢的戀戀風塵。那位操著含糊四川口音的女教師在按下開始播放的按鍵之後就自顧離開教室，而影片每推進一小段，就有一個學生收拾東西從後門溜走。我呆了半個鐘頭，離開的時候劇中的阿云剛剛到了台北。我下了樓，找到單車。踩著單車從教學樓返回宿舍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撲面而來夾著些許雨水的風沒有印象中的冷。沿著路的兩旁延伸開來的街燈透出昏黃的光線，在潮濕的空氣中顯得特別微弱，或許是周遭過分安靜的緣故，我能清晰地聽到單車輪胎和瀝青路面摩擦發出的聲響。寫這一段話的理由很簡單——在這下過雨的夜晚踩著單車看著遠處若隱若現光點的間隙里，我突然決定要為且聽風吟寫點什麽，於是才有了前面的文字。我常常會有這樣一種錯覺，將實實在在映入眼睛的一切投射到小說的場景中去，仿佛以文字記錄下的片斷比起眼前的所目睹的更容易被記住，我想我是想留住點什麽吧。我便是這樣活著的。
PS：
在豆瓣上看到戀戀風塵的簡介，中間有這麼一句話，“遙遠戀人的紙上訴請總比不過現實生活中鮮活男孩的低聲耳語”，我有點無奈。女孩的移情，如果說是背叛在我看來太過苛刻，我想我是同情那個女孩的。但我也同情男孩，往往在平靜的背後是難以表達的傷痛。但生活本來就是如此，看似平靜的外表，暗湧著怎麼樣的思緒，除了你自己，又有誰能瞭解。希望被理解的，但也只是默默等待。我說的沒錯吧。
末了再說點輕鬆的話題吧，關於唐人小說的教師。或許說其是不折不扣的憤青恐怕也不為過，想必對於時下頗為具有話題性的政治現實，他覺得不吐不快。而風靡的網絡流行語在他看來，就算套上唐代的背景也無不可。所以在那個時代，連掏糞工人都不至於過蝸居的生活，婚姻原來可以簽訂限期合同，皇帝可以因為姓氏遭到鄙視。“我總覺得每一門課的最後一節是來開追悼會，想必從此以後我們就各奔東西不會再相見了，幸好追悼的是這門課，不是我，要不然每個學期都要追悼這麼幾次就不太好了”。伴隨著他冷笑話般的收場，兩百多號人蜂擁而上拷貝課件，場面一度混亂。我坐在後排的椅子上，看著講臺上�醴旆敕�人群，心裡不禁感歎，這麼生機勃勃的追悼會看來這輩子都只有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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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2009.12.01 Tuesday
老屋
我所希望講述的是關於從出生到開始上中班這段時間裏所住房子的記憶，雖然如今已經模糊不清了......然而當它還歷歷如昨的時候仿佛更難以把握。
推入腦海的是一段窄窄的小巷，在小巷的盡頭隔著一間極為普通的平房，那種樣式的平房在那個時代看來再平常不過了。門口靠左似乎是一個小廚房，至於究竟有沒有廁所就不得而知了，確實那時候貌似沒有廁所這個概念。所能想起的是靠在廚房門口的小小的煤炭鉗和那彎著腰徐徐往裏填入煤炭的身影。至今仍有印象，那個身影在許多年前一個平靜的下午悄然地離開了我。而在那間小廚房跟前填煤炭的時候，那個身影還是那麼健碩。在天國裏，她該是很快樂的，每每想到這一點，我總不至於太過感傷。誠然，她離我遠去了，在那個平靜的下午，就在跟我說完最後幾句話後的幾個小時裏。在最後的最後，她還在想著什麼呢？不過說到底，她是對自己的離去了然於胸的，唯其如此她才會特意喚我來到她的床邊，作最後的囑咐。每每回想其最後那雙佈滿了皺紋的手，我就會感歎人類本身是如此神奇的一種生物。儘管沒有特別的徵兆，但我似乎能體會到她的離去時所帶著的安詳。而僅僅知道這點就夠了，無須流淚，因為那想必也是她所不希望看到的。
關於祖母的最熟悉的面容似乎是在一張老房子的照片上保留著的。而那也是關於那件老房子絕無僅有的一張照片。就那個時代而言，照相還是一種奢侈。在那張泛著暗�冂貎�的照片上，母親抱著我，父親還年輕，祖母帶著笑容。黃色小桌上的那個熱水瓶貌似至今還在家裏的某個角落裏躺著，而如今想來那竟已是一個遙遠的時代。
老屋鋪陳著紅色方磚的地板，記得我在上面哭過鬧過，在上面度過了我最初的人生。不懂事的我對那台�酣鯏纏訐�那麼好奇，還記得第一次的白蛇傳就是用它看的。經濟拮据得不行，但一家人沒有什麼抱怨。唯有在颱風來臨時才會多少對這老房子說說不是。的確也是如此，印象中，那單薄的瓦片曾多少次被肆虐的颱風席捲而去。
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是還有一個豬圈。那是在客廳右側的屋外，至於到底是何作用已然沒有記憶了，或許只養過幾隻雞罷了。小時候，因為跑到裏面玩了一身泥常常挨訓。那時候家裏實在窮得很，印象中，從來沒有過玩具。所謂玩具這種東西要麼是別人送的，要麼是幼稚園親愛的阿姨給的，對於那些僅有的玩具曾經我是那麼珍惜，現在看來實在沒什麼好玩的小東西那時候就是我的所有。一直保存至今的貌似還有不少，我這個人，不捨得輕易丟棄某些東西。或許是沒有買玩具的習慣，就算是到後來，父母也再沒給我買過玩具。有時候我會思考沒有玩具玩的我到底和別人存在何不同，但終究難以得出結論性的言論。
在老房子的最裏面是一間小小的臥室，其實說是最裏面實在諷刺，因為歸根到底就只有客廳和臥室，加起來不過十多平米。祖母貌似還是睡客廳的，在那個拮据的時代，大概很多人都是如此。臥室裏只擺了張老式的高腳床，曾經是睡三個人，後來睡我和母親，再後來睡我和父親，再後來就只睡我一個了，至今那張床還留在家裏。不如該說他們真的很會留東西，也正因為如此現在那張床屬於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習慣睡這張床。
所謂的臥室，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確是堆砌了許多雜物無疑了。具體所堆砌之物是什麼倒是沒有什麼印象了，畢竟存在我腦海的片段已經所剩無幾。只記得在平靜中常常伴著雜亂，雜亂中卻伴著溫馨。臥室的小桌子上擺著一個紅色的機械時鐘，據說那是父母結婚時買的，如今那個時鐘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但作為擺設還是不失為一件精品。在相對長久的一段時間裏，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慢慢成長起來的。如果說這樣的環境究竟對我來說有什麼作用性，我實在也很難說清楚。只不過，作為一種經歷存在著，那麼其本身的作用性也變得次要了。
還得談談臥室後面的小走廊，從臥室的後門出去便是了。從小給我的印象，那裏只有�邂渡賊⊃后�小時候常常以為那裏存在幽靈之類的，不敢靠近。每當我不聽話的時候，父母就會跟我描述後面有吃人的怪物，再不聽話就把我關在外面。當然，外面自是沒有怪物的，如今每每這樣回想起來，我就自是有些許遺憾，畢竟好奇的我還真想見見吃人的怪物嘛。
對於老房子的印象當然並不僅僅是這些，雖然有些支離破碎，但即使是在現在想來，那也還是一段委實奇妙無比的時光。在那段時間裏，我像所有那個年齡的孩子一樣哭過鬧過，曾經把床尿濕，曾經在父母的懷裏撒嬌，曾經成天不著邊際的幻想。
遺憾的是，我已然不能記起那時的天空。不知道那時的陽光中究竟彌漫著何種氣息，不知道那時的雲彩里呈現出怎樣的顏色。這多少對我而言是有些傷感的。對我而言，失去了這些，那個時候的許多點滴仿佛就不能作為可以把握的東西被我所擁有。我只能站在一旁靜靜地觀看著，一邊不住地思考。但終究是太遙遠的記憶，對於我來講多少失去了應有的意義。
如果要問我對於那段時光那個地點的感覺如何，我實在難以回答。只是這恐怕並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想必我的人生如果再重來一次，它仍是以它現有的軌跡前進的，又或許迥然不同。現實性與可能性的並存。這一點不會因為我對其固有的感覺而產生任何改變。
而無論如何，老房子對我而言，是無可取代的。
-------------評論
2009.11.25 Wednesday
故地重遊
也不過是幾天前的事而已。
說起來，故地重遊根本談不上什麽動機。只不過是偶然路過。記得上一次來越秀公園已經是三年多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初次來到廣州，這裡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那麼的陌生。而我也並沒有懷著多少期待，只是想儘快熟悉這個可能將呆上四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城市。而轉眼間，已經過了三年多。
早聽說這裡從去年開始免費開放，但是一直提不起來的興趣，或許這裡並沒有給我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遊園的人其實並不多，可能是因為天氣過於寒冷的緣故吧，目力所及也只有三三兩兩，完全沒有記憶中的熱鬧。對我來說，這倒再好不過了。厭惡喧鬧和擁擠，只想圖個清靜。沿著湖的兩旁，安置著各式各種供兒童玩樂的設施。一位年輕的母親將頭探進彈力床的入口，陶醉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在裏面嬉戲。一個個頭稍高的男孩正在幫弟弟模樣的小孩推著秋千，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坐在籬笆旁出神地望著湖面。負責巡邏的保安各自開著小型摩托在花崗岩鋪成的小路上來回兜圈，遊樂場的入口處有個售票員正攤開報紙尋找著有趣的話題。處身其中的我總覺得這一切都與我格格不入。我故意放慢腳步，搜尋關於三年前來這裡的記憶，但能記起的也只是支離破碎的片斷而已。氣溫的些許回升沖淡了冬天的氣息，在這樣的一座城市裡，有時候很難分清楚四季的區分。即便如此，我也不至於一年到頭懷著一成不變的心情。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我又是怎樣的心情呢，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遠離了小湖，前面出現幾個岔路。我沿著護欄延伸而去的那條路漫無目的地一直走著走著，時而上坡，時而上坡。路面打掃得甚為乾淨，兩旁看來年代久遠的大樹呈現遮天蔽日的姿態，只留下斑駁的光影。期間迎面而來一個看來六十出頭的老頭，赤裸上身只著一條運動短褲，手腳戴著沙袋，以在我看來未免有點滑稽的姿態長跑而過。幾個老婦人結伴以極為緩慢的節奏散著步，圍繞著估計是越秀山的話題喋喋不休。兩個學生模樣的女生一直保持在我身後幾米處，不時發出陣陣笑聲。山坡下的迴旋木馬傳出熟悉的旋律，跟著哼了一會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是Jay的《退後》。而路旁的小喇叭則以微弱的音量播放著《我的祖國》。這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竟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以至於現在回想起來我甚至懷疑這其中是否有臆想的成份。
在下一個岔路口，我又重遇了那個負重長跑的老頭，他停下身整理右腳的鞋帶。這時我才看清他背上形狀怪異的肌肉，佈滿了滄桑感。而眼前的古建築和古城牆似乎一點都沒有改變，或許該說這是保護得力，又或許只是它們被時光所遺忘罷了。沿著樓梯登上孫中山紀念碑的平臺，那塊刻有遺訓的巨型石板出現在我眼前。一位中年男子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這紀念碑和漢王陵在建築上的區別，周圍幾個年紀相仿的男男女女在隨聲附和。只是對於我來說，這些又與我何干。我只想靠在這平臺邊緣看看這個城市，看看這個生活了三年多但依舊陌生的城市。或許很難再找到一個地方，像這越秀山的頂端一樣，讓我可以將這個城市的景象盡收眼中。只是這樣望著望著，我卻感到有點落寞，想必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再次來到這裡了，再也不會再有這樣的心情觀望著這裡的一切。我非常肯定這一點。
我走下樓梯，朝著公園大門的方向快步走去。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急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踏出大門，設置在門口的收費窗口已經空無一人，我低下頭混進擁擠的人群。我知道我失去了什麽，但到底失去了什麽，就連我自己都不明白。或許對我來說，一切的一切都有待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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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2009.11.20 Friday
Love is ...
“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哥林多前書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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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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